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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February 9, 2014

緊急逃離出口





那天從馬來西亞回來的時候,被很好人的地勤人員派去坐在emergency row。大概新年時候吃太多,看起來比較魁梧了點,所以好像看起來可以把機艙內那十五公斤的緊急逃離出口卸下來。

KLIA的落地窗對從寒冷國家來到這裡的遊客來說,應該是個快樂的存在。我背著不輕的行李,隔壁的check-in counter的乘客是準備要去孟加拉,更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他們都在準備要回孟加拉。他們的行李推車上有著許多電器,都用保鮮膜包了好多好多層,和地勤人員一起小心翼翼地貼上fragile的貼紙。

不自覺地不斷檢查身上的行李。一種莫名的擔心。怕來來去去,不斷說excuse me要從你身邊走過的他們,會做出讓你無法excuse的事情。

通過海關,搭上送你到登機口的單軌列車。帥哥看我,我看帥哥的短短數分鐘真的是非常愉悅的體驗。踏出列車後,調整了腳步,聽到了他與他的朋友說『gate 33走那邊』。我好像可以轉過頭去對他說『好巧哦,我也是要去gate 33』,但是目前還是不流行女生主動搭訕的文化,所以我還是作罷走進了化妝品店,把喜愛的香水噴在手腕上。

走進了候機室,看見他就坐在靠近入口處的地方,正好旁邊有數個空的座位。我快步走近他,與他保持兩個空座位的位置,坐了下來。拿出手機來,滑了數下,確定香水的氣體分子有足夠的時間擴散之後,就走開到候機室的另外一邊。輕易地暴露自己,讓他人的自尊被抬高,然後再被他人把自己視為沒有價值的一個人,好像已經是我不願意再做的事。這種躲躲藏藏,猜來猜去的遊戲,真是百玩不厭。

走入機艙後,才發現自己被派到緊急逃離出口的走廊座位。這個座位有三個好處:(一)坐你旁邊的,肯定是猛男。他們的體溫極高,讓你整個行程都不會覺得冷(好怪的一句話XD)。(二)腳前的空間超大,因為畢竟是緊急逃離出口,空間至少要大得可以讓人們在慌張的時候順利通過。小腿甩前甩後,自由順暢的感覺真好!(三)附近都不會有惱人的死小孩和嬰兒!因為如果父母要顧小孩的話,就沒有辦法擔任卸下緊急逃離窗戶的重要任務。

重點來了。那位在列車上物色到的他就坐在我後面。就那麼巧。由於他只是坐在我後面,我也不想要做什麼(好像轉過頭去和他哈咯,或特地把椅背調到莫名其妙的低位置找個和他說sorry的時間點)。但是在多方面的斟酌與考慮之後,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做,只是從背包裡拿出了一本書開始閱讀了起來。

坐在我身旁的,沒錯,就是一位猛男,肌肉不算太過於猛的猛男。如果肌肉發達的程度已經到了我想我怎樣都不是他的菜的猛男,我大概也不會花心思,連幻想的力氣都可以省下來了。在check-in counter的時候,他就排在我的前面。我想地勤人員大概都讓早到的乘客先填滿緊急逃離出口的那兩排座位。就是他讓我得出了第一個坐在緊急逃離出口的好處。

他的長相像極了那位我大學四年級時,和我住在同一棟宿舍裡的他。常常回房間都會經過他的房門,還常常看到他正好要去洗澡、或正好洗好澡,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毛巾圍住下半身的樣子。看過的人們,絕對可以像為吳建豪在《下一站。幸福》裡的毛巾造型一樣,開一個論壇專欄來討論啊。倒V的上半身和背部中間那條凹糟,正方形的胸肌和形狀顏色角度都剛剛好的乳頭(我真的沒有近距離地觀察過啊,只是從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離,短時間的遠觀)。

那時候和工讀部門的上司提起,那位仁兄就住在我房間樓下。那幾位auntie竟然馬上說了句『哎喲,上他啦』然後一起露出了邪惡的表情。『哇,人家有女朋友的啊,不可以亂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角色絕對不可以再去想,大不了就耐心地等對方變成單身這樣不就更方便。

然後我發現他們都有個共同點。那和張孝泉相仿的手臂粗壯程度,剛好可以讓我在睡覺時當個抱枕,夾在乳房和大腿中間,我肯定可以睡得很好。那條手臂的主人怎麼能睡得着。

一趟45分鐘的飛機旅程,過足三個秀色可餐的男性幻想,這樣還真有效率。




Saturday, January 18, 2014

Carlo Rino

最近我的上司送了我個Carlo Rino小皮包。

而比我早進來兩個禮拜的同事被派去德國參加精神科研討會。這根本就是拿錢丟海裡,我相信她可以明白的內容,不會超過一半。

我要求去上統計學的課。送我Carlo Rino小皮包的上司回了我的電郵,叫我先做好自己的事,再來想其他可能性。公司的budget很吃緊。

心理系畢業的我,統計學差到什麼程度,她大概不知道。雖然我已經從多年前的t test, z test都搞不清楚,到現在在討論poisson regression和negative binomial regression,但是很多統計程式我還是寫不出來,跑不出來啊。

職場裡面很多刻板印象的運作,就可以讓你把我歸類為可以被濫用不被珍惜的那群嗎。就因為我是外國人,說中文為主,還會很多奇怪的方言,就可以被你指示在加入公司的第一個月完全在太陽底下曝曬,而那些擁有被視為上等階級特質的人就可以舒適地坐在辦公室裡,寫著可以讓他們自己飛黃騰達的研究計劃嗎。

哦,忘了說,前兩天她看著穿得比較得體的我說『我每次看到你都覺得很羨慕,怎麼你的身材可以一直處於那麼剛剛好的狀態』。

那一刻全身發麻。尷尬地笑說『你的身材也很棒啊』

被誰稱讚身材好都好,都值得高興那麼一下下,除了你的中年女性上司。

Tuesday, December 31, 2013

讓我也來老派地說說

今天晚上開著youtube讓眾星陪我跨年。有種在台灣熱血人擠人的錯覺。
福山雅治叔叔你怎麼都不會老。

住在隔壁房的Julia大概是出去Party了。和她隔一道墻快半年了,除了她的名字之外,我對她的瞭解是零。
這時候Youtube直播頻道裡的這個很像伍佰的阿伯是不是伍佰,我也說得不是很清楚。

去年的2013年新期許是希望自己可以做個好人,少說別人的壞話,多積口德。
並沒有完全改掉說壞話的習慣,但是至少覺得當開始說別人的不是時,開始有了自覺。
或者是再說完之後,再補個『啊,不可以說別人的壞話!』『Oh my god, why am I so bitchy?』

2014年,我想要繼續訓練自己做個好人。除此以外,至少要去一個以前不曾去過的國家,最好不再是亞洲,最好可以飛行超過6小時才能抵達的機場。

在職場上,不要再混混沌沌。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呆個兩年,就更要努力的創造平台去證明自己的價值。至少在一張紙上有個自己的名字吧。(庸俗地設立這個目標,這不是我啊!!!)
關於前景,還有時間慢慢想。反正就是得先解決那煩死人的考試。

對於慾望,我不是很喜歡亂買東西的自己。希望明年可以只為必要的,納入擁有品的名單內。

和人,現在只想要追求優質的人際關係,不想再浪費無謂的時間在不舒服的場合,和不值得的人耗著。我不排斥嘗試,不排斥認識新朋友。但是如果你沒有同等的踴躍程度,或只是期待我完成一種功能性的角色,襯托你,抱歉,沒有下一次的約見面。

之前的幾個月,滿滿的邀約,又讓我回到數年前的自我封閉期了吧。沒騙你,人緣不是很好的我,如果給你看我的planner你大概會嚇一跳,怎麼我有那麼多趴可以跑。

我希望明年的自己,會更加是個真心的,喜歡自己的人。




Thursday, December 26, 2013

懷舊式的聖誕節




聖誕節和生日一樣。如果沒人陪,大概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可憐蟲。

幾天前,貫徹我們最喜歡的完全freestyle,來個無規劃potluck,大家請帶一樣食物前往。

聚會前走進國民超市裡,看見許多適合的聚會食物。
討論着,『買這個會不會太多?』

好多好吃的冰淇淋、蛋糕都被我們遺棄在貨架上。它們在哭,我的肚腩在笑。

『我們只有三個人吃東西,等下食物太多怎麼辦?』

放進購物籃裡的食物,又被放回架子上和冰箱裡。

最後只買了一個披薩,還有一只小烤雞。外加張長腿的蛋糕,搞定。

我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買聚會食物時的寂寞。
和幾年前,一大褂人乘搭199號巴士到升松超市,在裡頭大呼小叫,買二十幾人份火鍋料,一推車滿滿的熱鬧,形成好大的對比。



當晚,我終於恢復我的女王時代,什麼都不必動手,坐在沙發上等著被餵食。好懷念啊。一旁的班江易蕙敘述著他們當年的僕人時代。

進食期間,

『李曉萍。你還記得我們year1的時候辦過青燈聖誕派對嗎?』

幹。我怎麼會參加這種自我詛咒的活動。

『我忘了叻。有meh?』

『有啦,那時候在middle hall叻,我和班江是唯二豁免,紅燈了還可以出席的人。』

『我只記得,那年在hall3天台的穿很少、風很大、吃太飽聖誕趴』

共同經歷過的事情,卻因為對自己的意義不同,而選擇是否在心底為他留個位置。

我當然記得那一晚了,撕心裂肺之後還能笑盈盈地面對著大家,一起瘋狂。這能力好像通過那管道,從你身上到了我身上。還是,我本來就具備這你也有的能力。

『下次不用買樹桐蛋糕啦,買瑞士卷就可以了。』我最喜歡他們了,不必為著捨棄不必要的事物而感到罪惡。

『你的樹桐蛋糕可以買六只雞叻。』

『六只雞叻,可以做六次!!』yeah,必來的開黃腔環節怎麼可以少了呢。


A片大螢幕觀賞計劃被拒絕之後,我們就來個客廳唱K環節。以前曾參加合唱團的易蕙正妹playlist裡都是超高音的K歌。我們拿著水壺、保養品罐,邊走音邊自拍,美顏相機這個apps真的是偉大的發明,大家都變成大正妹了。張長腿的大紅唇真是誘惑翻了。

『唱完這個playlist,你就給我回家。』
媽的,哪有那麼不好客的主人。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家。繼續唱啦。』

『哇,李曉萍,這個是曬奶嗎?』

結果真的唱完那個playlist,再加一首陳奕迅的不如不見,我就提著包包走了。老了,和當年可以在張長腿宿舍房間內唱通宵的《一起開始的旅程》,精力不一樣了。


回程路上,『你現在在紅線上面?』

『喔,是啊。』

那種熟悉的內心充盈的感覺,提醒着自己,身上的傷痕大概又會多一道了。


Sunday, December 1, 2013

想一想的力气

大学时期,我曾上过一堂中文系的课。那堂课的影响,远远超过了许多心理学课堂内所教的。

我尝试用一句话来概括我学到的:
人类常常仅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建构这世界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目的有很多种。但大多时候,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去建构知识。

譬如说:白人在一个世纪以前,就利用了达尔文的演化论,去解释黄种人、黑种人都是不如他们更进一步演化的民族,因此需要受到他们的统治,来使自己的民族进化得跟他们一样好,这就合理化了他们剥削其他民族所带来的罪恶,就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有一次,我哥在车厢内对我说着一句话『你懂吗?当一个人越尖锐地对你说着难听的话,越代表他的内心,觉得自己不如你;越代表他的内心更空荡荡的。』

我很少把我哥的话听进去的。这是这几年来,我最印象深刻的一句话。

然后,看着你。我想到了:

在你眼里,她成了一切负面的代名词。

她说她有信心做好一件事,你说她狂妄自大、
她不小心做了你常常对她做的事,你说她卑劣、报复心强、
她看着难懂的书、说着难懂的话,你说她做作、自命清高、
她做着看似高尚的事情,你说她虚伪、恶心、
她沿着人类的欲望匍匐,你说她贪婪、低俗、
她先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就和普罗大众一样,你说她自私、
她尝试做着平时不熟悉的事物,有点不太如意,你说她愚蠢、
她忘了照顾仪容,你说她丑陋、肥腻。

总是否定在先,再去考虑。
倘若真的发现她眼光独到,也是因为她凑巧看到这你也喜欢的事物。

你坚决认为,你跟她是不一样的。是完全不同的个体。

她的优秀之处,是一点存在必要性的没有的虚无。
她只是运气好而已,并非真正的有能力。

她常以为你是最了解她的人。但在面对紧要关头时,你却拿着武器,引领着强大的敌军,对抗着手无寸铁的她。

面对着不是由于选择而来的关系,在那屋檐下,她选择了闭嘴。话越来越少,因为她学会了话越多,伤害只有更多,也没人愿意听她说话。有人主动接近,都只是有事相求而已。就如同你有时会甜蜜地呼唤她一声一样。那是梦魇的呼唤,对她而言,毛骨悚然。那偶尔才有,施舍一般的温暖,是必须要回报的,是必须要大喊谢主隆恩的。

或许你不觉得你不如她,或许你觉得她真的狂妄自大、恶心至极。你当然可以这么觉得,她欣然接受。

不然她还可以怎么样。反正她就是一个不需要存在的存在。






Wednesday, November 20, 2013

誰願意守護那朵不再艷麗的玫瑰



最近,我常做一件事情。我常望著手機螢幕發呆。

我喜歡看著在 What's app上,誰上線了,誰又下線了。你最後上線的時間是什麼時候,他最後上線的時間是什麼時候,而他已經兩天沒上來過了。

然後我幻想著,你都在和誰聊天。誰又取代了我的位置。你會對她說,曾逗我開心的笑話嗎?你會像哄我一樣,哄著誰嗎?

我online,但不動不響,誰都不找,誰都不回應。

我曾經有段時間,不斷地不斷地與三個不同的男生瘋狂地用What's app交流。什麼廢話都說什麼話題都聊。剎那間,還以為自己非常有市場價值,自己的時代來了,為什麼要為一棵樹放棄爭做森林,果然還是踏出社會的年輕女孩受歡迎等狂媚幻想。

但,現在我恨透了那兩個男生。都是他們,讓我失去了你。

我想我應該有段安靜的日子。一段不值得被愛,一段自我懲罰的日子。懲罰自己為什麼就讓你這樣溜走了。

你們就笑吧。反正,現在的我,一整個就是個笑話。




Wednesday, November 6, 2013

回家





你明明是愛我的。

為什麼要殘忍地把我推開。

我寧可你劈腿你愛上別人你覺得別人比較正比較可愛身材比較好你覺得我不好你覺得我不配你覺得我不夠漂亮你嫌我不夠溫柔體貼。

但是你給我的理由是
『我覺得你太好了。是我不配。』
『你遲早會離開我的』




Bullshit。

那天早上,你像個小孩一樣,把頭放在我的右胸上,輕輕的氣息呼在靠近我心臟的地方。用手指穿過你那頭帶點卷的頭髮,我多麼想這樣把你裝進我的子宮裡,帶你回家。

我多麼想,就把你帶回家。
我多麼想,就這樣,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