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故事

天氣一旦開始轉涼，每年的這個時刻，心房不知名緣故地跟著天氣急速降溫。

『sp, have you checked on that?』

『ya, I knew it. Only by just now. 』 頓了數刻，繼續打了『 But.. So what?』

『Why he keeps changing? So bad』熒幕上再出現了她的回應。

剛起床的時候，被那不由自主的資訊轟炸開啓了這一天。心情極度惡劣地謾罵那王八蛋憑什麼毀掉本來是不怎麼討厭的藍色星期一。匆忙地梳洗了，準備了想當早餐的沙拉之後，出門去了。

由於早上根本沒時間喝杯咖啡，直至午餐時間才把那沙拉從辦公室裡的冰箱拿出來。嚼著不知道為什麼一點味道都沒有的沙拉。或許是因為鼻子在努力地跑動的關係。低卡路里的結果，整天都處在鬱鬱寡歡，提不起勁的狀態。

快要下班時，鄰座的同事甜蜜地說著電話。

『I feel like eating spaghetti.』

『But fish and chips also quite good ha..』

『aiyo, I don’t what to eat lah..Can you decide for me?』同事帶點撒嬌的語氣，這與平時精明能幹的她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Fish and Chips, fish and chips. Thanks ～』同事重複朗誦了數次這個大家都愛的美國食品。

收拾好包包之後，我笑笑地對著她說『I don’t know what to get for my dinner…Haiz』說完了，嘆了口氣。

『Go back cook loh, as your usual way.』同事回應道。

『May be I should get Mcdonald…So good, to have someone to buy fish and chips for you.』我說完後，只見同事嘟了嘟嘴，幸福地笑了。

『is your fault lah, I was primed by you in getting high calories fillet-o fish.』半帶開玩笑式地和同事說。

搭上巴士，去到最靠近的購物商場。這裡沒有你，怎麼空氣都自由了起來。不需要擔憂是否會不小心遇到。而數天前就那麼正好不小心看到你在星巴克望著長天嘆氣，我卻不知道要對你說些什麼好，只好假裝沒看見你，從你的左邊匆匆走過。

買了魚柳堡套餐之後，回到家中，對著電腦看著松島菜菜子演的《急救病棟24小時》，把薯條一根一根無需意識控制地放進了嘴巴里，再把魚柳堡撕裂粉碎地吞下去。

吃飽後攤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時針指著九點鐘。想著今天大概放自己一天假期。但是想著，怎樣都不服氣自己怎麼輸給了一位濃妝，盡帶風塵味的老女人。奮了力，從床上爬了起來，鋪上瑜伽墊，放上蘇打綠的新專輯。開始動了起來。

身體在燃燒著，腦筋在思慮著。

從2046回來的列車上，最寒冷的經過，是1224－1225這段路途。其實更可惡的是1105－1106這段路。而他，就不再怕沒人陪了吧。

我，竟然惡劣地，自私地以自己的尊嚴為唯一價值目標，不斷評斷，惡評他人。我最不討喜，最惹人厭，在一路上一直跌跌撞撞的原因，大概都離不開我這張惡毒的嘴。

這時候青峰唱到小星星，咿咿呀呀的歌聲，忽然間，我釋懷了。

抹干身體上的汗，捲起瑜伽墊，洗個清涼的澡。我決定今晚,絕對要睡個安穩好覺。

寫一位愛我的男人

photo @ 中環半山自動手扶梯

我常常在想，你到底長得是什麼模樣。

你大概不會很帥氣。至少在其他人眼裡，並不會被歸納在超級帥哥的那個類別。但是你會臉皮厚厚地說『嘿，本大爺可是超級帥哥哦』，就和我覺得自己是正妹一樣。我會覺得你的眉毛很濃密，雙眼很透亮，嘴唇撅撅的，非常可愛。忘了剃鬍鬚的鬍渣刺得我癢癢的，為了逗你，我會抓著露出毛頭的鬍鬚根，弄得你痛得呱呱叫。

你大概不會很陽光，有時候你的臉上會露出憂鬱的神情，好像有萬個王家衛電影在你的眼眶內上映著。然後我會摸摸你的臉頰，讓你知道還有我陪在你身邊，你會對我笑笑，就好像你撫摸著我的頭髮時候，我會對你笑笑一樣。

你大概不會有很大的胸肌和腹肌，如果你的身材比我的還好，那我的處境豈不是尷尬了。我不會在意你是瘦子還是胖子，但是肯定要比我重。還有下垂的乳頭，我可不喜歡哦。你的手臂必須有力氣讓我享受公主抱的幸福，那可是每個女生的終極公主夢幻想啊。我只有55公斤而已，請你放心好了，我要的很容易你就可以辦得到了。

你大概會有著幽默的個性，喜歡說一些大叔等級的笑話逗我笑，尤其是在我嘟起嘴巴，生你的氣的時候。『笑笑嘛，不要生氣啦』邊說還會淘氣地邊捏捏我的肥嘟嘟臉頰。我會假裝故意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破涕為笑，亂錘你的胸部洩洩氣。你一點都不痛，讓我亂打之餘，還覺得這時候的我怎麼那麼可愛。然後你會大力地抱著我，讓我在你的懷裡哭。

你大概會很喜歡看書，尤其是文學作品和心理描寫類的書籍。我常想著，最浪漫的活動，就是我窩在你的懷裡，看著同一本，或各看一本書的時候。當你沉溺在書本的世界裡，我為引起你的注意，偷掐你的大腿，輕咬你的手肘內側一口，扯你的頭髮一下。你會假裝不鳥我地說『幹嘛啦。』我傲慢地回答『沒事啊』，繼續看著我的書。然後你會放下手上的書本，頑皮地在我的腰部上搔癢，我的雙手和你的雙手玩起貓抓老鼠的遊戲，玩著玩著，不知怎麼的，你把我按壓在床上。我們對上了彼此的眼睛。嘴唇湊上了。

然後我們瘋狂地做愛。

你大概會做點基本的食物，譬如燜煮南瓜通心粉、番茄濃湯蕎麥麵。你不會覺得常常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的我很可惡，反而你很喜歡吃我隨意亂做的創意料理。你會為我在廚房裡，安裝了一個烤箱，因為你知道我喜歡烤還不怎麼拿手的餅乾，喜歡幻想自己會做擺在咖啡館櫥窗內好吃到不行的草莓芝士塔。

你大概會喜歡音樂，喜歡寫東西。空閒時，我們會一起逛逛博物館，看看電影，並討論著導演藏在電影畫面中的訊息。你偶爾會寫封情書給我，並把它收在房子裡的一個角落，畫了張平面圖要我把你藏好的信找出來，玩玩尋寶遊戲。你愛唱歌，會說著蹩腳的粵語，和我一起走在香港的街道上，一起遇到陳奕迅在吃咖哩魚蛋。

你大概會心血來潮，忽然間打電話給我，叫我走到陽台。我看到你很不顧世人眼光地，拿了把吉他，在我們家樓下，大聲地唱張學友九十年代的情歌給我聽。

你大概會。。。

我想你大概會。。。。

雖然你還並沒有很符合我的想像。但是我知道，這時候的你，真的很愛我。

我真的都知道。

再訪檳城

我們之前說好了，下次我們要一起來這裡。說在上次獨自在此島時。訂了機票，收拾好幾件衣服之後，就在樟宜機場集合。住得最靠近機場的我，竟然還讓住在島上另外一邊的張長腿和陳儷姐姐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非常freestyle的我們，行程完全零安排，我拍拍胸脯說『Come on,老娘已經是半條檳城地頭蛇。』。我更在與他們會合前才匆匆忙忙地在航廈裡頭換馬幣。

拿了登機記證之後，在麥當勞用過早餐之後，我們輪流地跑去廁所拉屎。因為戴牙套的關係，我很假掰地用刀叉把漢堡切成小塊放進嘴裡，張長腿和陳儷姐姐的下巴掉了下來，我被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那副還在晃動不穩定的牙齒，是不可以從事拉扯事業的哦。

搭上虎航的小型飛機，我們仨第一次被派到第一排的座位。大概是地勤人員看到張老師的長腿，被他的美腿深深吸引了，才會給我們這個好康。我們一邊搖動著自由非凡的大腿，討論著機艙郵購目錄上的化妝品和香水。安全帶的警示燈熄滅後，張長腿睡得跟豬一樣。還未蓄到一膀胱尿的時間，檳城就到了。

機場雖然不新，但是非常整潔，且無喧嘩的叫囂聲（沒人在喊『Ah moi, pergi mana?』『kl kl kl, klang klang. 』）。LCCT相比之下，好像個第三國家的巴士站。廁所內有廁紙，坐式馬桶並不讓人害怕接觸，德士是採用購票式的制度，因此不用怕被揩。

來到喬治市，尋找民宿落腳之後，吃了午餐之後，我們就啟程到極樂寺。前幾個月還在施工中的觀音塔，在這次已經開放參觀。付了五令吉，搭上那台我們以為是cable car但是其實是電梯的電梯，就來到了觀音佛塔。有種上天堂的感覺。四周有著公園環繞，還有許多很可愛的動物石像。太可愛的動物石像，讓我們啟動了自拍模式，馬上展開自拍之旅的第一個攝影大活動。

離海平面非常高的此處，鳥瞰檳島是最好不過了，抑制不了拿出手機拍廣角照片留念的我，大風一吹，我擁有不到一小時的草帽，飛離了我那美麗的頭部。降落在懸在崖邊的欄杆外。

驚慌失措，不甘心那麼漂亮的草帽就這樣不屬於自己。衝進紀念品店向auntie借了長棍，伸長了身軀想把草帽勾回來，嘗試了兩三次之後，張長腿對著我說『哎喲，讓我來啦。』長棍往前一伸，草帽輕而易舉地被夠到了。

草帽被頂在長棍上，忽然那可惡的風再度吹起，張長腿馬上發揮臂力，用力朝地上一揮，美麗的草帽降陸在我們觸碰得到的地上。

那一刻的張長腿也太man了！

我的草帽差點就這樣隨風而去了啊。

基於Satu Malaysia的理念，馬來西亞公民只要出示MyKard， 八零吉就可以送你上山。剛重修好的伸旗山纜車，說句老實話，不輸給香港太平山的規模。人少少的，不需要排長隊，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就坐上了好小的時候就在課本中看到的纜車。

踏出纜車外的第一步，我們從來不知道伸旗山是那麼的‘涼快’。雨滴不斷降下的天氣裡，穿著背心的張長腿和簡單T shirt的陳儷姐姐真的是太英勇了。我穿了一大堆衣服還是覺得冷了，所以我們立馬去找食物補充熱量。那個薄餅，滑進肚子裡的感覺，真是感動得想流眼淚啊。伸旗山上有許多英式的房子，感覺也像是香港太平山一樣，是有錢人住的地方。大夥兒就在幻想說，『啊，如果以後有錢，一定要在這裡建一座房子啦。』

第二天早晨，由於慣性的早起，梳洗後，悠閒地拿了隨行的村上春樹到民宿大廳處，坐到張長腿的旁邊，閱讀了起來。忽然間，最靠近我們的房間房門被打開了，兩位帶著圓滾肚腩、臉上有著茂密毛髮的中年男子，裸著黑褐色的的上身，下半身圍著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嚇死我們的純白色毛巾，一前一後地從房間走了出來。往房間內一看，只有一張雙人床。 『他們就是傳聞中的熊系列。』張長腿說。我噗哧笑了出來。張長腿還真常常讓我長知識啊。

還有很多趣事，但是基於篇幅關係，下次再來寫。（希望還有那個動力啊）

空蕩蕩

狂歡之後的冷，毫不留情地刺痛脊骨和心扉。呆坐在床沿，面對著四面白漆漆的牆，開口說了一句「你好」。無人回應。殘酷地，連個回音都不施捨。

卸下所有無可奈何的防備，赤裸裸地站在鏡子前。徬徨的眼神，寂寞的身軀，你是否還認得她是誰。你是否疼愛這個誰。你受否毫無條件地接納這個什麼都沒有的誰。

噢，不。請不要哀傷。請不要流淚。忽然間，你好渴望好渴望有個人可以為你擦擦淚。晚上你冷時，有人可以幫你蓋蓋被。受委屈時，有人可以借你一邊肩膀靠靠北。

人總是還沒學會給，就企圖得到一些什麼。這公平的世界，習慣以等同的報酬回應你的愛。只是我們一直天真地以為會有個天使，駕著南瓜車，把自己送到王子的面前。你懂的，這只是童話故事，騙騙小孩而已。不斷地轉過頭往回看，身旁與前方的美麗不斷地被錯過，爾後再怨艾自己的愚昧。那霧一般的回憶，只是個情感寄放處，以填滿現今的空。而我們明知道，時間不了人性地就只有那麼一個方向。

誰都沒有資格指教他人的生活。我到底在憑什麼。

當我們肩並肩地處在那黑暗窄小的空間裡，逮到機會的我馬上彈開，為著保護自己渺小的尊嚴做著無畏的防禦。即使我知道尊嚴是個沒用的東西。望著相反方向的窗外，各說各的孤單寂寞，誰都不想努力地去瞭解誰。互相使力地對方推開，只基於禮貌上的互相利用。為什麼我們總是斷定發生在這座城市的，全是悲劇？

這些這些，我說給你聽，也說給自己聽。我希望我們都快樂。

一件四十塊錢的裙子

他對著我說「為什麼你都穿褲子？」。說著這句話的同時，他伸手摸了我的臀部一下。

我悶不出聲了三秒左右，嘀咕了一句『那你要我穿什麼？』



『穿短裙啦，你不覺得穿短裙的女人都很性感嗎？』

『哦。是喔。』



『尤其是這種，把屁股包得緊緊的短裙。』他邊說還邊用手指指了指在街上的其他女人。

『反正你前凸後翹，不把身材秀出來豈不是很浪費？』



『哦。好哦。』

『你會覺得我前凸後翹哦？』



『還不錯啊。但是如果和我的前女友比起來，還是差一點。她的肚子沒有那麼大。也沒有側腰這兩塊肉。』
他侃侃而談地繼續發表自己的看法，掐了掐我的腰。被摟在他懷裡的我，用著冷冷的眼神看著他，他沒有發現。

我看著我最喜歡的作家寫得血淋淋的情節發生在我的生活中。在那一刻，我知道我遲早會離開這個人。



他希望我像個美人魚一樣，但是他忘了美人魚的雙腳是沒辦法打開的。



我回到新加坡之後，到商場中買了很多他想要掛在我身上的布料。我用了四十塊錢，買了兩件，他所謂理想中性感女神應該要穿的裙子。


回到家中時，把裙子放到衣櫥中，呆坐在衣櫥前，發現裡頭的每一件裙子、每一件衣服都是自己賺來的一分一毫買回來的。忽然間，我想不通，為什麼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他人卻使用得理所當然，不帶點珍惜的情分。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同一間商場，買了一件，四十塊錢，自己最喜歡的民族風裙子。

高跟鞋

當我發現，我已經有能力，踩着女孩們無法駕馭的高跟鞋，拎著以前只敢看不敢有的包包，穿梭在商場中，與陌生男子有說有笑地搭話時，我默默地知道那一個灰姑娘式的夢，已經像個泡沫一樣，消失在海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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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雙高跟鞋，我記得是在你離開之後不久，迷迷糊糊地跑到最靠近的購物中心買的。

我不曉得其他女孩得到第一雙高跟鞋的平均年齡是幾歲，而那一年我才二十歲。

還記得那時候，桌上多了好多不同顏色的指甲油，衣櫥內多了好多從前不曾穿過的衣服樣式。我開始把各種飾品胡亂地掛在身上，把身體的皮膚盡最大可能地曝露在外，把指甲油隨便地塗抹在指甲上。

朋友們問我怎麼了，問我還好嗎。我笑笑地說「沒事 ，我的狀態好得很」。轉了個圈，挺直了身體說「你們看，我是不是變漂亮了。」

我知道那時候的自己像個小丑一樣，可笑極了。狼狽地祈求着要你回來我的身邊。狼狽地想要讓你後悔離開我的這個決定。

然後再遇見的我們，陌生得讓人害怕。在那個大家都在歡慶的場合中，另一位學長在你的面前摸著我的頭髮，把我當小女孩似地撫撫我的頭。你那雙眼，不曉得藏著什麼情緒在裡頭。我看不出來，我猜不出來。部落格寫了那麼多年了，心理學學得那麼透徹了，我還是不懂你的心。

那晚，你msn告訴我，我覺得你變漂亮了。

然而，變漂亮也換不回你留在我身邊。
然後，msn終止服務了。

我總是企圖要你為我嫉妒、憤怒、傷心。但你總是冷冷地對我說「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這樣你會比較開心嗎？」

我的淚掉到滿地。雙手不斷地拉扯身上的衣服。冷處理是你的強項，我怎麼在那時候可以忘記了呢。

淚停了之後，我又跑到了鞋店內，試穿更多更多的高跟鞋。
我知道身為你的女人，是不可以穿高跟鞋的。

我看著鏡子中穿著高跟鞋的雙腳，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小腿是那麼地勻稱。踩著不屬於自己的鞋子，在店內走來走去，最大的成就感莫過於別人指著我腳上的鞋子，對著店員說，可以給我試穿這雙鞋子嗎，然後再默默地發現，這雙鞋子只有我踩著的時候，才是漂亮的。

我對自己膚色、腿型、眼光，慢慢地累積了越來越多的信心。

那天，我踩著我的第三雙購入的高跟鞋，赴約去了。在那灑滿陽光的咖啡館裡，他坐在我的右手邊，侃侃而談地說著自己的故事。他說了笑話，我笑了。高跟鞋不小心跟隨著笑聲，踢到了他被西裝褲遮蓋著的小腿處。他往桌子底下看了看，我禮貌似將那翹起的腿往身體方向移動了。

在咖啡館外分開之後，我故作高傲地，頭也不回地走向我該去的方向。這是女孩最基本的尊嚴，請你不要把它奪走。誰不曉得我多麼想回頭看看你是否在盯著我的背影。

那天穿著的那雙深藍色的高跟鞋還真是可愛。

以愛之名

我預見那髒的房、胖的伴、擠的床、愚的腦、貪的臉、臭的吻。

然後，我躊躇了。

有這麼一位男人。終日追著銅臭跑的他，沒有理想，沒有抱負。到老後，才發現自己口袋空空、腦袋空空、心也空空。因為，他只懂得追著銅臭跑。而銅臭卻粘附在其他物質身上，物質用著飛速前進著。

有個傻妞，為了他，生了一大籮筐的孩子，做個稱職的聽話的家庭主婦，每天煮好三菜一湯等他回家。以他為中心的體系中，孩子多，資源少，所以孩子們為保自己，而爭奪，互相憎恨、互相仇視，以那逃也逃不開，選也不能選的血緣關係捆綁著彼此。

孩子們長大了。一個個往外跑。傻妞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眸，看著那雙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眼睛。她知道的，家，是這個孩子最恐懼的地方。這孩子的冷漠、抽離，讓她後悔著，為何在年少時，不多給這孩子擁抱。

現在的傻妞不再是聽話乖巧的家庭主婦了。面對著變老變醜且口袋空空的男人，她唾棄他，視他于無物。愛，是什麼，她不記得了，甚至大力否認它的曾經存在。她不願意承認，她愛過這樣一位庸俗的男人。

我在你的身上，看見了他。

只可惜，我不是那傻妞。寧可孤獨到死，我也不願成為這樣一位傻妞。